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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舞灵魂路上 12月2日 走失在AMRITSA停留一天,接下来去JAISALMER,没有直达的火车和巴士,于是行程变成:AMRITSA—BATHINDA—BIKANER—JAISALMER。从BATHIND到BIKANER的夜行火车上,小司把他的睡袋让给了我,羽绒服让给了小帆。我在厚实温暖的睡袋里度过了漫漫寒夜,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半夜醒来看他只是披着抓绒躺下,问他冷不冷,但不能为他做什么。感激的语言,始终没有说出口。早上五点多,据说抵达BIKANER站。三个人匆匆跳下床收拾东西,还没扣好背包,火车就停下了,于是抓起零散的行李往过道挤。我走在最前面,风风火火地跳下车,又被月台上的乘客告知下一站才是BIKANER,又转身挤上火车。这时火车再次开动,我却看不到小帆和小司了。对着过道大声叫他们的名字,没人应答。我的心一下掉进深渊,他们从另一个门下车了!一定是这样。他们以为已经到站,而我却又上了火车。哦,老天!急促地问火车上围观的当地人谁懂英文,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中年男人,我向他陈述我的两个朋友在上一站下车了,我们走失了。他说不要担心,两站只隔2公里,他会帮助我,通知上一站的OFFICE让我的朋友来跟我汇合。下车后,他安排我进入等待室,然后出去帮我处理。我焦急等待,做了各种设想,如果没法在车站找到他们,我应该去老鼠庙等他们么呢还是应该在火车站等?老鼠庙是今天的目的景点,火车站是今晚转车的地方,总能碰上吧。哪里可以留言?如果他们在上一站疯狂找我怎么办?应该叫车站广播通知他们。唉,伤脑筋。可是没过多久,小司和小帆突然进来了,身后跟着那个中年男人。大家一通互相解释,才闹明白,其实他们并没有在上一站下车,他们知道还未到站,而我傻乎乎地自以为他们不在车上。倒是这一站下车后,我因为着急匆匆来到等待室,害他们在站台上到处找我,幸好这位中年男子看到,才不至于又走失。不管怎样,我们又聚在一起,是应该好好珍惜的缘份。感谢印度人民的热心帮助。我就是要吓死你们比卡内尔的老鼠庙,据说游客踩死一只老鼠是要赔一只金鼠的。瞧它们喝牛奶美滋滋的小样,绝对比当地人幸福。
![]() 做着美梦。。。。。。
![]() 它们有家的,不是什么流浪汉。流浪的是人和狗。
![]() 貌似一对在老鼠庙举行婚礼的新人,仍然是不确认,嘿嘿,这边的姑娘随时穿得像新娘。
![]() 阿姆利则位于阿姆利则的金庙,纯金打造,每日前来膜拜的人络绎不绝。
在此住宿、吃饭、搭乘去火车站的巴士皆为免费。从日出到夜晚,庙内不间断分派食物,随时能听到哗哗的铝盘磨擦声,非常壮观。
![]() 锡克教的小孩
![]() 金庙前抱着孩子的锡克教妇女
![]() 在金庙湖畔沐浴的锡克教徒
![]() 好像是一对新人,没有确认。
![]() 金庙窗前的警察
![]() 这是金庙分给外国人专用的大通铺,大厅里约十张床位,另有四个或五个小房间,每个房间三张床位。每日不断有人入住,有人离开。我们到达时没有空位,中午运气突然变好,得到了小房间里三个床,于是三个人再一次同居。免费住宿,但设施却很完善,有公用的洗手间和24小时热水洗澡。
![]() 免费宿舍内配有饮用热水和公用的洗衣机
![]() 印巴边境威武的骑警。
每天日落前在此举行印度和巴基斯坦两国降旗仪式,火药味十足,两国士兵相互在边界做出挑畔的动作。
![]() 印巴边境的女警
![]() 铁门的另一侧是巴基斯坦, 跟印度这边一样,陆续挤满观看降旗仪式的国民和游客。
![]() 小城11月28日DLSL的一家小店子今晚18:30放映电影,提前去二楼喝芒果汁,藏族小伙子却说停电了,发电机没办法带动投影机。于是背靠着墙坐在地垫上写东西,一屋子不同国度的人聚在一起,吃喝聊天,等待来电。没人知道电会停到什么时候。这似乎没什么大不了,大家一定像我一样习惯了印度每日的停电时段。我称其为HAPPY HOURS,总在华灯初上,最适合发生点什么故事的时候停电。藏族小伙子会说一点中文,问我明早是否有空,他想跟我说话。怕我没听懂,又在便签纸上写下他的电话号码,希望我能打给他。昨天跟光明乐园通电话时,她叮嘱莫谈政治。其实即使要谈,我也说不出三句话来,这一向是我最反感的话题。小伙子想谈什么呢?谈政治就彻底找错人了,谈感情玩艳遇?呵呵,那还不如谈政治。DLSL的夜特别凉,穿了两件抓绒和一件冲锋衣仍然感到寒冷,我的全部家当几乎都套在身上了。在夜行的巴士上,我被冻得双腿僵硬,脚裸处的伤似乎一夜之间更加严重。下车背上背包后,走路都会东倒西歪。对政治的漠视和对气候的担忧,我对DLSL并不期待。我只是个普通的背包客,它只是我旅行的一个小站,可是因为一些我并不关心的事件,我无法对其过多描述。然而,在抵达的一刹那,除了寒冷,这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地方!高山上的小城,没有司空见惯的漫天灰尘,没有人跟着我要钱,没有人在说完HELLO后介绍生意,没有暧昧不清的陌生男人穷追身后说想要跟我结婚,没有满街乞丐和流浪狗。那样宁静自足,优雅安祥。这样的小城令我欢愉,光明乐园生活于此,突然让我向往不已。她此时已前往菩提伽耶,我们终未能碰面。想到她的样子,身穿红衣笑容平静,确有跟小城相似的气质。再度相遇11月27日在德里HOTEL PAYAL前台见到小司,我冲到他跟前开玩笑道“快,来抱抱!”他拍拍衣服说“我刚下车,身上脏得很。”我大笑。我们是在加都的印度使馆认识的,同时申请签证。我出发来印度时,他还在博卡拉徒步。我把在苏诺里边境遇到的骗局写EMAIL提醒他,因为他的行程路线跟我们相似。一路把行程计划都写给他,就这样,他追上我们在德里汇合了。当天旅馆没房,我和小帆刚好住着三人间,就叫他一起住。各自钻入睡袋时,我对旁边的小司说“咱们又同居了。”加都和德里都跟他合住,心如明镜。在城市里我们总是讨论艳遇,当我上路,却更加明晰自己内心所需,去爱谁等待谁靠近谁,如果没有,亦可抱着温暖的回忆入睡。所以,我不会有艳遇。第二日约好一起出发去DLSL,坐晚上的巴士。当日白天小司独自闲逛德里,我和小帆就呆在旅馆。可是我们突然改变计划,决定坐16:30的 TOURIST BUS走,打电话给小司,怎么也没人接。只好在旅馆前台留下字条给他,让他第二日坐车到DLSL与我们汇合,为保证到达后顺利联络上,我将在DLSL的两家旅馆前台留言给他,告诉他我们最终入住哪家旅馆,于是在LP上翻到两家旅馆的名字,抄在字条上。觉得这样万无一失,他看到字条后一定会坐明天的车,一到DLSL就会找到我写的两家旅馆,询问有无安妮的留言。这样他就能循着留言找到我们。我在字条上罗嗦一堆。跟小帆开玩笑,这不是留言,这分明是在写信。我们抵达DLSL后,住进DHENSUN GUEST HOUSE,然后赶紧去另外两家旅馆写留言给他,通知他我们最后入住的旅馆名称。这两家旅馆都非常友好地收下我的字条,许诺如果小司到达便会转交给他。今天一早,小司就在房间外叫我们的名字,开门看到他,真是欣喜,他果然在我们走后的第二日坐车赶来,到预先约定的旅馆前台取到留言,然后找到我们。我喜欢聪明孩子。偶然瞟见我在德里写下的字条被他夹在钱包里,于是又逗他说,我每次的留言都要收好留做纪念。就这样,我们三人又碰头了。跟旅馆老板约好晚餐我们自己来做。我做了土豆萝卜烧牛肉,旅馆服务生蒸了馒头。在缺乏各种必需调料的情况下,大家仍把我烧的菜吃了精光。并不一定多么好吃,我想,只是因为我们吃了太久的印度菜,太久没有吃肉的缘故吧。月朗星稀的半山旅馆天台上,想着这一路简单的旅行,就笑了起来。失魂记11月24日一过下午六点天就全黑了。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还是执意坐上人力车去找尼扎穆丁的陵墓。跟车夫讲好地址,他把我们带到一片住宅区后就说到了,下车问路人,都说此地即是尼扎穆丁。我们要找的是一个陵墓,怎么成了一片住宅呢?热心的路人问我们需要找尼扎穆丁几号,这才弄清楚原来这一片区域都被称作尼扎穆丁。以伊斯兰教圣人尼扎穆丁的名字命名。沿途向路人打听陵墓。路过清洁漂亮的富人区,两侧是豪华的独栋别墅,偶尔进出的路人衣着整洁,修养良好。路的另一端立即进入混乱的贫民窟,妇女抱着瘦弱的婴儿蹲在垃圾堆上伸出乞讨的手,衣衫褴褛的儿童紧贴身后要10卢比,兜售鲜花的男人拦住去路要求我们买花进入陵墓,大家全部侧身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两个进入穆斯林区寻找陵墓的女子。巷子越走越窄,不断有店铺里的男人探出身来,示意我们脱掉鞋子再前行,渐渐我知道,他们可能只想以保管鞋子为名收取小费。在巷子里穿行的穆斯林都还穿着鞋子,我们就没理由脱掉。这些小巷百转千回,深不可测。如同电影《慌心假期》中摩洛哥的巷子,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我们一言不发,不回应任何不怀好意的要求,几经周折终于在某条巷子尽头的拱门前停下,把鞋脱在门外,赤脚进入。就像我们遇到的大部分清真寺一样,典型的伊斯兰建筑,两名男子席地而坐,拍鼓奏乐,回廊下坐满穆斯林,他们似乎什么也不做,只是在那里坐着。倚墙而立的是残疾或年老的乞丐,依旧伸出无望的手。建筑的中央即是尼扎穆丁之墓,石棺上盖着红布,铺满鲜花,男人们排队进入,在墓前停驻,献上一串花朵。门口挂着醒目的标示,女人是不准进入的。于是在门外观望。尽管陵墓内灯光明亮,穆斯林男子彬彬有礼,但我忽然间不明原因地头晕目眩,每一盏灯都仿佛长出细长的尾巴,交错游移。我像被闷在一个狭小的气球里,空气一丝丝耗尽。许多许多张面孔犹如旋转木马一般绕着我快速转圈。拉住小帆的手,我说,我们离开吧。我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恍惚地寻找存放鞋子的出口。陵墓很小,沿着围墙反复地走,看到出口就尝试走出去看看,但是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一个出口通向一片密集的墓地,伊斯兰教的权贵人士争相在尼扎穆丁的墓旁修建坟墓,以此为荣,突然陷入一片石棺之中,不知该如何抬脚。一个出口通向更加深遂的陌生巷子,满脸污垢的小孩正守在门口等待施舍。还有貌似出口的地方实际通向另一个房子。心慌出汗,不知所措。就这样绕了无数次,我们找不到自己的鞋子和回去的路了。这里才是真正的迷宫,看似简单,却仿佛永远走不出去。奏乐的男人依旧面不改色,但听着听着越发觉得魂不守舍。怎么办怎么办?想插翅飞出这狭小的围城。快要乱了方寸的时候,一个残疾老人指了指其中一个出口,那是我们经过数次,但都不觉得是出口的地方,拾级而上快速窜出去,真的看到自己的鞋子安放在门口,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回旅馆的路上,寒风袭来,我恍如梦醒。相似的巷子和场景,似乎曾在我的成长记忆中停留过,逼仄的空气让我恐惧慌乱渴望逃离,数年前看《慌心假期》,也曾这样,无法言语。偶尔午觉睡过了头,在傍晚时分醒来,望着窗外灰色的天空,巨大的孤独和恐慌也如此般,汹涌而来。11月26日 德里越走越爱如果你出行前看过旅行指南或者听朋友说过印度的见闻,你一定会感觉印度人不厚道,得小心防着。进入印度的第一站,的确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我想,也许这是我遇到的最糟的人和事,因为接下来的旅途,这混乱肮脏嘈杂的国度,却让我边走边爱,越走越爱。这就像你爱上的一个女子,第一眼就惊为天人倒未必能天长地久。这都是需要仔细品味的东西。经得起岁月推敲的爱情才是我要的。因为常常赶路,有时整天呆在火车或巴士上,遇到很多很多的人,来不及记录。这些陌生人与我擦肩而过,可能一生不会再见,将来也会渐渐淡忘,我只能简单笨拙地在此记录。1.善良的一家人抵达德里的巴士刚停稳,照例一群嘟嘟车司机围拢在门口,叫嚷着拉客。一个男人开价RS450到MAIN BAZAAR,我们虽然不知道路程有多远,但在印度这些日子,付过多次嘟嘟车费,大概知道范围就在几十到一百左右。黑夜里,在混乱的德里街头,被一群男人层层围住,大家争相询问你的目的地,拉扯你的背包。我和小帆对此景已经熟悉,不再惊慌失措,冷静应对,不予理睬。看到同车的一家三口印度人也下车蹲在路边,我们便上前咨询,希望从当地人那里得到些比较靠谱的消息。这家人会说英文,很有修养,我们在车上已有过短暂交流。刚开口向年长的父亲询问从巴士站到MAIN BAZAAR有多少公里,嘟嘟车约多少钱时,这些司机又全部聚拢来,围住我们,并用印度话指着戴眼镜的印度老人乱叫一通,我们猜测他们正威胁他不准帮助我们。我和小帆猛然感觉到,自己正在给这一家人添麻烦,而且是很大的麻烦,这些野蛮的司机很有可能恼羞成怒。似乎每个人都在嚷着什么,还有一个头目模样的凶恶男子直接冲过来朝这家人做出挑畔的手势,我忙上前解释,说这老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我们害怕真的给这一家善良无辜的人带来伤害,于是决定离开,我拉住老人的手臂轻声对他说抱歉。这位和蔼的老人不便多言,但侧过脸在我耳边低声地说“你们去找警察问,车费不要支付超过RS100。”声音极低,若非十分靠近根本无法听到。但我们听清了,好的,找警察去。于是背着包往路边走,几个司机跟上来,不停叫价,我频频回头,希望他们离这家人远一点,不要去伤害他们。走了几十米,对其中一个司机说,我们只能付RS100。讨价还价几个回合,最终成交。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夜里,我们的行为极有可能连累到无辜的人,可是他们在那样的威胁下仍然尽力地帮助我们,并不排斥我们是外国人,内心温暖,也因为他们,在印度,我慢慢卸下防备的盔甲。2.意外收获找到一家日本背包客集中的旅馆,要RS400一晚,如何施展魅力砍价都未成功,我们非常灰心地下楼离开。走着走着,小帆突然说“这是哪家旅馆的钥匙,怎么在我手上呢?”我们这一上午看了无数家旅馆,突然有一把钥匙攥在小帆手里却不自知。两人站在街上使劲回忆,硬是想不起来哪来的钥匙。把到过的旅馆名片都翻出来,对照钥匙上的牌子,终于弄明白就是最后去过的那家写了日文的旅馆,看房时不知怎么拿了人家的钥匙。担心人家着急,连忙原路返回。把钥匙送还前台,我们刚准备下楼,之前那位酷酷的打死也不肯便宜的先生却叫住我们,诚恳地告诉我们“那个房间,我给你们RS350,因为你们把钥匙送回来。”我们互相对望,不曾预知的意外,带给我们这样美好的惊喜,尽管微小,也足以让我们感动。3.国家博物馆逃票?在德里国家博物馆,外国人票价RS300,但学生票价是RS1,差了三百倍。小帆有学生证,顺利买到1卢比的门票,我站在售票窗口犹豫,心里极度不平衡,决定就在门外等待她,不买票进入。她进去后,我坐在检票口独自郁闷。泰姬陵RS750的票都买了,怎么现在RS300却舍不得了呢?我这什么心态呀,就因为人家能买到学生票,我便觉得这300卢比都不值得了?几分钟后感到口渴就问检票口的工作人员哪里有卖水的。我不知道我当时的样子是否楚楚可怜,因为大家鱼贯而入,我却只能坐在门口郁闷着。他朝我呶呶嘴,示意我进去。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但他的表情明明就是“别装了,我知道你想进去,快点吧,别给我找麻烦。”我抓起背包,冲他小声道谢,然后闪进门内。在馆内找到小帆,告诉她我没有买票就进来了。我们来博物馆之前,我曾开玩笑说要逃票,她说国家博物馆呢,检查森严,哪有可能逃掉。但我真的在几分钟后,没花一卢比光明正大地逃票进来了,难以置信。4.警察从尼扎穆丁陵墓回旅馆,嘟嘟车开价RS80,我们习惯了任何时候都要砍价,但这次无效,司机不载我们。看到路边有警察,于是上前咨询回旅馆的车费大概是多少。警察也说可能RS80到90,才知道刚才的司机并没有乱开价。可是车已开走,只好另找一辆,这个司机一副没睡醒的表情,对我们的目的地没有兴趣,对我们的价格更没兴趣。正苦恼着,刚咨询过的两个警察走过来,直接对嘟嘟车司机说,70卢比载她们回旅馆。司机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对着警察不好发作。在印度,警察的权限可真是无穷,竟能指定价格叫司机载客。事实上,除了在苏诺里边境那晚内心慌乱无助,在后来路过的每一个城市,大部分时间,都能看到街头巡逻的警察,而且他们总能友善及时地处理游客的问题,只要看到他们,心里便会觉得踏实安全,这种安全感甚至比在中国某些城市还要强。11月25日 安格拉泰姬玛哈陵
![]() 泰姬陵墙角下的印度少女
![]() 这个印度家庭非常喜欢跟我合影,反反复复无数次。孩子很可爱。
![]() 身穿纱丽的女人们
![]() 又一个要求跟我合影的印度女子
![]() 安格拉堡遇到的孩子
![]() 安格拉堡。可以远眺泰姬陵。
![]() ![]() 11月21日 火车记11月18日 晚上11:20坐上VARANASI到SATNA的火车,小帆睡上铺,我在中铺。上车后发现我们的床位上都躺着男人,睡得死死的,叫了半天才动。把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她的上铺锁好,我枕着自己的大背包,披着围巾缩成一团。SLEEPER车厢是没有床单被子的,只提供一张包着皮革的床位。没想到夜行的火车上竟是这样的寒冷,我光着脚,穿着亚麻短裤,冻得睡不着。 半夜,惊觉脚边多了个人,吓得猛然坐起。朦胧中看到一个魁梧的大胡子男人就坐在自己床上。我壮了壮胆,在黑暗中质问他为什么要坐在我的床上。他轻松地反问“有问题吗?”我说当然有问题呀,这是我的床,请你下去。他仍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有问题吗?有什么问题?”啊,天呀,为什么你半夜要爬到我的床上来,还问我有什么问题,另外,就算你想蹭位置坐,你坐下铺呀,你费劲爬上中铺来跟我挤着坐?我不肯睡,一直请他下去,他似乎只会说一句英文“Problem? Problem?”让我很抓狂。这时吵醒了旁边的旅客,一个年轻的印度男人开灯,问我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会说英文的人,我连忙请他转告大胡子,请他从我的床上离开。年轻人帮我转告,大胡子极不情愿地跳下床,用印度语骂了几句才走。 这个人到底是小偷还是想骚扰我呢?在印度的火车上,这两类人都不少。我极度郁闷,一夜就这样抱着肩不敢再睡。天快亮时,听到有人提到SATNA,莫非到站了?连忙叫醒小帆。印度火车似乎没有报站系统,也没有工作人员通知到站,至少这一夜我没有听到任何一次停车是有广播的。害怕错过了下车,我拍了拍一个印度男人,问他是否到了SATNA。他肯定。于是我们连忙背好背包,从狭小的过道中向门口挤。一边走小帆一边说“太神了,告诉我们下车的竟然是昨晚被你赶下床的印度男人!”是吗?难道我刚才拍的男人就是昨晚挤上我的床的男人,我竟然都认不出来了,他仿佛只是一个没有床位的普通旅客,昨晚被我赶走后,今早还能友善告知火车到站,我是不是过分了点?我知道旅行中适度的警惕和自我保护或许会伤害到别人,我愿意问候任何一个路上的陌生人,拥抱这些光脚的孩子,可是在印度的日子里,几乎每一声namaste都是为了做生意,BOAT?HOTEL?TAXI?而孩子们成群地跟在游客后面说,PEN,MONEY,CHOCOLATE!什么时候我们可以不再漠视这些问候呢? 卡鸠拉霍图片卡鸠拉霍的上网费用比瓦那拉西高一倍,两个小时RS80,接近我一天的房费了。
随便上几张图片,自恋地说。
另外,关于性雕,据说某人的博客中放了性雕的图片,竟然博客被封,理由是涉及色情。
![]() ![]() ![]() ![]() ![]() ![]() ![]() ![]() ![]() 11月18日 平安 今天晚上的火车到卡鸠拉霍。
图片都是QQ截图的,效果不好,亲爱的们将就着看吧,至少能看出我仍持续肥胖并快乐。我不能及时上网更新博客,但一有空我就会写,有网络时一起发。
我很好,可以照顾好自己。 恒河边 1,恒河浴场的石阶。
![]() 2,每日从此走过,一边是黑烟滚滚的焚尸河畔,一边是迎着朝阳沐浴净身的人们。
![]() 3,我喜欢这个带着孩子旅行的年轻女子。来自日本,修养良好。将来,如果有一个孩子,也希望可以如此。
![]() 4,帮他拍下照片后,被追着要钱,付给他RS10,其嫌不够,一路追讨。
![]() 5,后面的大胡子是客栈老板RAVI,成了我在瓦那拉西的好朋友。
![]() 6,恒河沐浴的人们。
![]() 7,恒河边走过的人们。
![]() 8,恒河边剃胡子的男人。
![]() 9,沐浴的妇女。
![]() 10,浴场的石阶。
![]() 11,洗完澡的男人。
![]() 12,对着河面沉思的妇女。
![]() 13,恒河边写生的印度女子了。
![]() 14,恒河浴场。
![]() 15,河岸。
![]() 16,沐浴完晒太阳的大肚子男人。
![]() 17,在恒河的船上,临行的这天,阳光明媚。
![]() 18,恒河上黝黑健壮的船夫。
![]() 19,瓦那拉西迷宫般的小巷子。
![]() 20,老城区的邮局,我从这里寄明信片。
![]() 21,大胡子RAVI。
VARANASI11月17日每日穿梭在恒河边的巷子里,我已渐渐熟悉不再迷路。它们细密如织,曾像迷宫一样困扰过我。有时窄巷的对面走过来一头牛,就需要靠墙侧站等待它过去。记得有一次,听见背后一阵响亮的吆喝,杂乱的脚步声急促逼近,回头没来得及弄清怎么回事,几个男人已经抬着一具包扎鲜艳的尸体擦身而过。我贴墙而立,屏住呼吸。不远处焚尸的浓烟在半空中久不散去,这一个尸体很快会被架上木头点燃。恒河边每日似乎有无数的尸体等待焚烧,空气里弥漫着特殊的气味和细小的黑色粉屑,乌鸦盘旋,钟声回荡。就像习惯了这些巷子一样,每次路过火葬的河边,我也不再对不远处沐浴的人们感到惊讶。天气不好,未见到恒河的日出日落。小雨使巷子泥泞不堪,牛粪泥土垃圾小便混在一起,人字拖鞋把小腿上溅满黑色泥桨。拥挤肮脏的VARANASI,我从不抱怨,这世上有些事,就是这样没有来由。在印度干一架(补前两天的日志)11月13日飘扬离开尼泊尔,她笑说瞧你拉肚子这么厉害,这一走怕是会魂断印度。虽然已经买好了车票,我还是恳求小帆晚一天出发。但是据说最近两天有更大规模的罢工,而她的尼泊尔签证即将过期,走不了会很麻烦。我们约定明早五点起床,如果那时我仍然腹泻,就晚一天,如果感觉还好就出发。晚上我突然想打一个电话,就拨给了老徐。当你孤独生病受挫的时候,你最想跟谁说话呢?11月14日凌晨五点,小帆叫醒我。奇迹般地,没有腹泻。收拾行李,匆忙赶往车站。坐上LOCAL BUS,座位狭窄,设施简陋,总在加都等待上客,但是便宜,便宜是多么重要的因素!呵呵!到达苏诺里车站,再转乘三轮人力车到边境,RS50/人。车夫蹬得艰难,收入却十分微薄,看着实在心酸。但事实是,在这个地方,绝对不适宜同情心泛滥,他们虽然贫穷,可并非想象中淳朴善良。他把我们放在尼泊尔边境这一侧,说如果到印度那一侧需加收RS50元,并号称路途遥远。其实不过几百米。我一路跟他确认,我要到印度那边的汽车站,但最终被带到一个售票点,他说这就是汽车站,汽车会停靠在路边。售票点的印度男人也说这里没有汽车站,所有人都在此买票。我们就这样轻信了他们。男人在纸上写下“苏诺里到瓦那拉西的LOCAL BUS RS275元,需16小时;EXPRESS BUS RS396元,只需10小时。”因为刚刚从加都到苏诺里的LOCAL BUS上下来,耗时9小时,我们备感痛苦,而且听闻印度的安全状况比较糟,我们只有两个女生,极易受到骚扰,于是我们决定坐较贵的EXPRESS BUS,乘坐这类车的外国游客较多,容易沟通,且安全较有保障。跟他讲价,他装模作样问我们是否是学生。小帆拿出学生证,他给我们减少了RS40元。我们当场感激不尽。出发时间到,他领我们去乘车,这才发现其实在离售票点几十米处就是汽车站,所有车都从内驶出。我们的车明显不是什么EXPRESS BUS,车子破旧,并且已经快坐满印度人,不见一个游客。我们立即提出质疑。我们并非不能适应乘坐较差的当地巴士,但是明明支付了更高的费用,凭什么还是安排LOCAL BUS?他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叫道“就是这个车了,这就是EXPRESS BUS!”我说那么你指给我看哪一个车是LOCAL BUS呢?没有道理可讲,他眼露凶光,冲我们吼道“要么上车,要么就浪费掉车票!”我和小帆都明白被骗了。小帆到路对面去咨询几个鬼佬,我继续与这个印度男人理论。我说“可是这车上全是当地人,没有一个外国游客,我不认为这是EXPRESS BUS!”他忽然有兴趣了,开始故意找茬,狡黠无耻地大声叫道“难道印度人就不是人?只有你才是人?我们印度人怎么了?都不是人?”我意识到了,他有意把矛盾激化,并且强行朝着中印关系这个敏感话题上激化。真够卑鄙!听说如果在印度被当地人追问来自哪里时,最好别说是中国人,就说是蒙古人吧。中印关系恶化,中国游客为了自保,发现还是不亮身份为妙。我完全被眼前这个相貌凶恶行为无耻男人给震住了,我在印度的领土上展开以中印关系为主题的争吵,明显是幼稚和弱势的。冷静,冷静!我淡淡地回应他“这是你的观点,我从来没有说过印度人不是人。”我跟小帆明知被骗但很无奈地上了车,在中间位置坐下。这个男人也跟了上来,叫车上售票员打出一张票来,凶狠地对我们说“坐后面去,这个位置的座位是要另外买票的!来,RS172每人!”见你的鬼吧!我们比他更大声地叫了起来!凭什么!不可能!我们不买!他又说“那就为你们的行李买票!172元拿来!”天啊!我们这是来到了一个强盗世界吗?三轮车夫与售票点的男人串通,这男人又与巴士上的售票员串通,要抢钱吗?我突然想到磊磊对我说过,在印度你一定要比他们更凶,他们虽然无耻但胆子很小,搞不定时你就威胁他们说要叫警察,再不行就上去打架。磊磊在印度二个月,跟印度男人打过四架。我把他递过来的车票丢回去,坚定而大声地说NO!NO!NO!全车的人都在看,但没有人说一句公道话,大家沉黙地观察着两个女生如何应付。他一副要上前揍人的模样,再度把票丢给我,更加大声地说“不买票就下车!”我也像泼妇一样爆炸起来!唉,这个时候才深感英文词穷,骂人都找不到好词。先用上功略一,威胁他我要叫警察了!他完全不惧,无赖似的说“你叫啊你叫啊!”随后又骂道“滚回中国去!”我立即回应“你滚到巴基斯坦去!”印巴关系不好。磊磊在此常被印度人骚拢,她就对他们说“贾楼贾楼”(印度语意为:走开走开)印度男人发怒就冲她叫道“你贾楼到巴基斯坦!”以此可以看出,印度人对巴基斯坦没啥好印象,让人到巴基斯坦算是比较恶毒吧!这一招被我提前用上,让他滚到那里去,心里大快。我对巴基斯坦没有偏见,反而很向往,在此用上只是为了打击那个可恶的男人。巴基斯担,抱歉!他似乎慢慢泄气了,我还没有用上功略二跟他打架呢。当时看见他的嘴脸,真有抽他的冲动。我长这么大,没有打过架,但是在跟他对骂的漫长时间里,我一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边骂他一边在脑子里模拟应该踹他哪个位置。他最终放弃了让我们再买一次车票的骗局,骂骂咧咧地下车走了。我和小帆靠在椅背上,十指相扣,在印度有一个同伴多么地好,如果今天是我一个人独自应对,我还能这样凶猛吗?这是我们进入印度的第一站,第一个考验,虽然被骗了一些钱,但我们还是坚持下来,没有让他继续得逞。我们热爱的向往的进入的文明古国,我们将用漫长的两个月来亲近它拥抱它,这样的开端并不美好,但是我们对明天仍充满期待。巴士驶入夜色里,我望向窗外稀疏的灯光,印度,你好吗?PS:出行前一定要做好功课,事实上,苏诺里到瓦那拉西的车票就是RS172元(也就是车上售票员打出的票价),我们在售票点买的RS356元,纯属上当。票价在LP上写得清清楚楚,我们带着书,却没有预习,惭愧。近日有从尼泊尔陆路过境到印度的朋友,可参考。11月16日 在印度问安和一些博卡拉图片下雨,我在迷宫般的VARANASI巷子里上网。到印度两天了,好似有千言万语想说。让我想想。还是先看看尼泊尔的图片吧。
我很平安,腹泻全好了。
还是博卡拉,我那美好的房间的图片。
![]() 门口的露台。
![]() 从窗户看出去,便是清澈的费瓦湖。
![]() 河边洗衣的女子。
![]() 房间门前的秋千。
![]() 阳光下的咖啡。
![]() 旅馆幽静的花园。
![]() 11月14日 腹泻以及迷路腹泻折磨了我整夜。早上小帆帮忙把馒头稀饭端到房间来,又给我服下止泻药,然后她去巴德岗了。肚子里翻山倒海似的动静,在去了数次洗手间泻完体内最后一滴水后,我勉强出门买长途汽车票。小帆认为我过度腐败,目前这个房间是我在尼泊尔住的最便宜的一间,却是她住的最贵一间。我不是吃不了苦呀,在国内你们也叫我守财奴,怎么到了尼泊尔,我的日子却被称作“奢侈”呢?昨天认识刚从印度回来的磊磊,在印度混迹了两个月,只花费人民币2000元,让我们都惊叹不已。所以今天,我也不要搭TAXI去NEW BUS PARK,我要坐公交车去。按照小帆临行前在空气中比划的地图,我在泰米尔区步行穿梭寻找公交车。这边的公交车是十人座的白色TOYOTA,没有固定车站,随叫随停。门边永远站着一个小伙子,半边身子悬在车外,一路吆喝。我看到类似的车子就上前问是否到NEW BUS PARK,卖票的小伙子不置可否,只侧让身体叫我上车。小帆昨天从巴德岗回加都坐公交,明明车票是RS15(她经常去巴德岗),付钱时,售票员硬是要RS50,两人争执半天,所以小帆叮嘱我换好零钞去坐公交。于是,我上车直接支付了RS10,像当地人一样不问价格。车子在灰尘滚滚的街道上穿行,路过破旧不堪的民居、充斥着各类廉价仿冒品的市场、蔬菜集市,到处都是饿肚子的流浪狗。似乎行驶了很久,我问售票员汽车站什么时候到。他对着满车的人说了一句尼语,然后大家一阵猛笑。没有人会讲英文,但热烈地讨论着什么。车子继续行驶,可能到了终点,掉头又开了一段,售票员拍拍我示意我下车。我用手挡着阳光,眯起眼看对面,果然停靠了很多小型巴士,正是汽车站。是山脚下的小广场,一些空置的车辆,行人稀少。看着这异乡的长途汽车站,心里突然一股悲凉,说不出缘由。脑海里浮现出每次旅行出发或到达某个小站的场景,那些孤独的时刻。买到明早6点由加都到尼印边境苏诺里的车票。当天直接过境后赶上去瓦那拉西的长途车,坐上一夜,第二日早上到达。比之前计划的行程更累更赶,一天一夜都在车上,不在蓝毗尼留宿了。买好票回去时,我还是拦下一辆白色TOYOTA,告诉售票员我去泰米尔。他也是不说话就收下我的钱让我就座。他一路用尼语对外吆喝,听起来很像在叫“泰米尔”。但是回程的路却越来越陌生,完全不是刚才的场景。我因为一贯路盲,觉得自己上车前就说清楚了目的地,所以由着车开出很远,半小时后发现路边的各种招牌全是尼泊尔文了,没有一个英文字母,这意味着,此地离泰米尔区一定不近。忍不住对售票员叫道“泰米尔!泰米尔!”他不懂英文但至少能听懂这个地名,很遗憾,我坐错车了。我在陌生的地方下车,努力想辨认出泰米尔的方向。全是拐弯抹角的尼泊尔文字,相似的街道和店铺,没有任何标志性建筑。放眼望去,街上没有一个外国人,每一张脸都是黝黑的当地面孔。在看不到外国人的异国,我会感到深深地恐惧。你呢?终于看到十字路口的交警,我在车流中绕行奔向他去,问他这里是否有巴士到泰米尔。他冷淡地回答,你搭TAXI吧。我早上才下的决心不再腐败,不搭TAXI,所以又固执地问他一遍,有公交吗?他更加坚决地说“NO BUS。”我绝望地在路边守候TAXI,叫价都贵得离谱,虽然我不知道回去的路究竟有多远,但加都这么小,总不至于远到哪里去。我坚持只付RS100,在数辆TAXI绝尘而去后,终于有一个愿意载我。在路上,我又有了腹泻的预感,无奈这个司机不懂英文,只好强忍住。心里不停说道快点快点啊。他到了泰米尔外围,怎么也不肯进来,付了钱我一路小跑,不停问路,终于回到旅馆。在亲切熟悉的洗手间里,我泻到没有一点力气。11月12日 有点糟刚喝下倩妞给我的红糖姜汤。今天早上糟糕地来例假了。拉萨来的小帆将跟我同行印度,昨天约好13号启程,陆路从苏诺里入境,旅途漫长,要在蓝毗尼留宿一晚。跟她商量后决定多等我一天,14号出发。早上听说,加都又罢工了!前台小姑娘上班路上遭堵。似乎从我离开博卡拉那刻起,各种问题都冒了出来。且不说政局,我所携带的各类药丸现在都开始陆续派上用场了。有一次在车上,突然感到肠胃不适,问司机路上哪里有洗手间,他立即来了个急刹,洗手间?这一路都不会有,你就在这解决吧。我下车,捂着肚子向山上小跑,树木低矮稀疏,好不容易找到棵大树,蹲右侧的话,山上小路如果来人就撞个正着,蹲左侧的话,山下往来车辆上的人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瞟见。辩证了半天,还是左侧吧,跟路人迎面相见毕竟要尴尬得多。另外,感冒药总令我犯困,晚上小司在对面床上跟我说话,政治谈得眉飞色舞,我听着听着就要睡着,他总是拜托我跟他说话,我支支吾吾地应着,一句也没听进去。小司包车去博卡拉,不知道今天路上是否顺利,希望不要遇到毛派堵塞交通。他搬走后,小帆搬过来跟我同住,我俩都带着厚重无比的印度旅行指南,可是一直没时间真正坐下商量行程,似乎都缺乏计划,随心所欲。这就是我的现状,听起来有点糟,但我相信很快会过去。离开加都,一切会好起来。
签证记(流水帐来着)11月11日今天是通知领印度签证的日子,早上在凤凰吃免费早餐时,打听到今天不罢工了。好运气!昨晚跟同时申请签证的哥哥小司AA一个房间,早上约好一起去大使馆。先到南航去开机票预订单,签证官需要我们提供离开印度的机票证明。从泰米尔区步行到南航,等到九点半仍无人上班。心里暗想,航空公司总不至于罢工吧。建议去东航看看情况。到了东航门口,小司的烟没抽完,就站在外面,我先上楼去。跟工作人员说,我需要一张机票预订单用来办理印度签证,小伙子非常爽快地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完后,我跟小司一看,哦,不不,不是从加都飞昆明的,我们需要从德里飞中国的。小伙子一愣,说东航只有加都飞昆明的航班,没有从德里飞的。小司郁闷地对我说“你没跟人家讲清楚呀!早知我就少抽两口烟了。” (我。。。。。。这个。。。。。。那个。。。。。。)签证过程很顺利,只问了我一句“如果你拿到签证是否很开心?”回答他那当然啦。然后就到隔壁窗口缴费,出乎意料的简单。步行回来的路上,遇到昨天巴士上的邻座帅哥,我整个头都被披肩包得严实,他仍然一下子认出我来。“嘿,安妮!”他从街对面招手奔过来。告诉他我刚刚拿到了印度签证,他也很替我高兴,伸出手紧握我表示祝贺。说实话,我却没有预期的那么兴奋,我感冒了,例假即将到来,可行程一天也不能耽误。我有点恐惧。11月11日 罢工!罢工!11月10日AM 11:30全国罢工不是11号吗?怎么10号就没有回加都的巴士了?早上六点多到达博卡拉车站,被告知今天去加都的巴士全部停开。苏力说,I ’m so sorry。我朝他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不关你的事,苏力。茫然地望着车站里几个像我一样茫然的鬼佬,都背着巨大的背包不知所措。我很庆幸身边有苏力这个精通英文的尼泊尔当地人,友善地安慰我并不停想办法。他反复咨询旅行社、车站工作人员、司机,所有的回复都是今天没有车。手上攥着今天的车票却滞留于此,更大的问题是,即使我在博卡拉多呆一天,明天遭遇全国罢工,仍无望离开。在车站等待,不甘心离去。果然在40分钟后,苏力找到BLUE SKY TRAVEL的巴士,他说,安妮,你可以坐这个车回去,但是它好像不进加都,停在外面十几公里处,你到时再换乘其它车或步行。我们交换了EMAIL地址和电话号码,答应他一到加都就给他电话。车走走停停无数次,在接近中午时分,突然长时间停滞不前,交通似乎陷入瘫痪状态,司机将车熄火后不知去向。我们陆续下车查看,不清楚这是哪个城镇,照例街道狭窄、尘土飞扬、烈日当空。在巴士前方约20米处,道路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轮胎,音响播放着类似某类革命歌曲,毛派组织成员身披红旗载歌载舞,阻挠车辆行进。问邻座的尼泊尔帅哥,这算什么?抗议?罢工?暴乱?为什么没有警察?他耸耸肩,似乎习以为常。政治真是难懂的东西。在远处给毛派成员拍照,担心激怒他们,偷偷摸摸,但据观察似乎有点杞人忧天,他们只是堵住交通,并不伤害路人或做出其它过激行为。回到车上睡觉,干燥炎热的空气使鼻腔轻微出血,用卫生纸擦拭血痂,大披肩裹紧头部,我有了感冒的前兆。两小时后,车辆开始缓慢前移,我们都松了一口气。PM 4:30迷迷糊糊中,车子又停下了。这一次堵在狭小的山路上。放眼望去,绵延几公里山路被车堵得水泄不通。这一路习惯了走走停停,大家都没有抱怨,车一停下,就下车抽烟、发呆、小便、拍照、聊天。而我,便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东西。博卡拉回加都只需六小时车程,但这一路反复停车,眼看太阳即将落山,还不知身在何处。想起苏力说过这个车不进加都,那么到达时我还得再想办法回客栈。什么时间能到呢?车上另一位中国女生从包里翻出一袋有友牌泡椒凤爪跟我分享,心里一阵温暖。在这异国陌生的巴士上,一切都无法预知和掌控,香辣的四川美食不仅解放了味蕾,更让这迷茫的旅途有了可以靠近的心灵。在山坡上眺望远方,依稀可见安纳布尔纳山脉,积雪的山顶浅藏在絮状的云朵里,即使在这糟糕政局的影响下,它仍让我对它的美丽深深感叹。邻座的尼泊尔帅哥,是真的称得上帅的那种,一头长卷发束在脑后,皮肤健康黝黑,身型壮硕,戴着很酷的耳钉。一路对我照顾有加,解答我的问题极具耐心。当我称罢工为“STOP WORK”时,他仍友好一笑,表示理解。天黑时分,终于结束山路行驶进入城区,帅哥告诉我离泰米尔区不远了。啊,我竟然欣喜若狂差点叫出声,连忙告诉车上的中国女生,快到了快到了!这一路的阻挠和不适,还有苏力提前告知巴士不会进加都的失落,令我感到终点遥不可及,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使我精神大振。内心里那团小火种又开始燃烧跳舞。此时,巴士已经行驶了13小时。PM 9:00我终于吃上了凤凰的中餐,喝上了热茶。在餐厅遇到准备出发去机场的老朴,彼此客套了一番。第二次见到深圳来的福星,从他房间取回我的行李,并委托他帮我带一些不用的东西回国。还有上次在印度使馆见过面的哥哥,一起共进晚餐。满眼都是中国同胞,大家大声说笑,亲切自然。我仿佛才从万恶的旧社会进入到美好新世界,一切都美好极了。想起苏力,到前台给他打电话,接不通,便委托前台回头转告他,安妮平安到达加都。前台再次见到我时,告诉我苏力想亲自跟我说话。于是又拨通一次,他明显很兴奋,邀请我有空再到博卡拉。我也很高兴,能够认识苏力。晚上倒头便睡着了,太累了太累了。希望明早郁闷的罢工事件可以平息,希望我的印度签证顺利拿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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